新葡萄京官网《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经名:玄宗直指万法同归。金牧常晁撰。七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一

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

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

门人一山黄本仁编

门人一山黄本仁编

或问太极类

无极此纯然性理,即太极。有中之真无,无名天地之始也。

或问:三才之生本於太极,不知太极又何所本?答云:太极本於无极。曰:无极复何所本?答云:无极则无所本,有本则不名无极。请问:无极之状如何?答云:无极无状,有状则有极也。曰:既无极无状,孰名之曰夭极?答云:无所名言,强名无极。

太极此理气混沌,即元极。无中之妙有,有名万物之母也。

或问:无极与太极是一是二?答云:无极即太极之无,太极即无极之有,非二理也。曰:既涉有无,焉得不二?答云:因无立有,因有彰无,互相为根,二义而一理
也。曰:太极本於无,主於静,因何而有?因何而动?答云:无之极则生有,静之极则生动。曰:无有动静,既对太极,本体复存否?答云:有生於无,而无元不
有。静生於动,而静元不动。太极本体无加损焉。

无极太极图序

或问:太极之道有上下内外否?答云:太极无方,有上下内外即成两太极也。曰:一既无上下,又有先后何也?答云:一炁未形,则太极先於天地。一炁既判,则天地后於太极。

无极者,无所至至之谓也。又无中之真无也。一元无象,二炁未萌,空洞玄虚,寂然不动。此无名天地之始也。后世强曰无极,曰太易。因静极而后生乎动,动而不
已生乎炁。炁理混沌,三才由是而胚育,变化之道生矣。此有名万物之母也。故谓太极。经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易者,无极也。由无极而有太极,由太极而有
乾坤,乾离而日生焉,坤坎而月生焉。四象立而八卦列,阴阳合而男女生,人伦由是始也。离震而坎兑,昼夜由是以分,四序由是以运也。故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结而不散者为山岳,融而不滞者为江河,抽地陆者为草木,潜渊薮者为鳞介,走者曰毛,飞者曰羽。由是寒燠相因,湿燥相感,情伪以交,精气以接。蠢动含灵之
属,有生无识之类,生生而不可已也。

或曰:人性与太极是同是异?答云:人性,即太极之性也。理同於太极,则同。理异於太极,则异。曰:物之性亦同太极否?答云:形器不同,性则同也。

论无极妙有

或问:无极无象,如何能生太极?答云:无极纯然是理,有理而后有炁,炁理混沦,名曰太极,非无极生於太极也。

无极,太极之真无也。太极,无极之妙有也。真无者,性之始也。妙有者,炁之始也。妙有胚混,先成乾象,两乾以为坤,乾坤既立,人伦万物由是以生,性命之道
立矣。至於均四象,布五行,环八卦,导三元,成代谢,迭兴衰,是特阴阳二气之流运者也,而无极之本无加损焉。在太极之上寂无形变,在二仪之下不与物迁。其
曰太易、太初、太素、太始,其名异,其道一也。然而太极受命於无极,乾坤受命於太极,人物受命於乾坤,即一贯也。非无极外生太极,太极外生乾坤,乾坤外生
人物,始於理之真无,成於炁之妙有也。

曰:太极如何便翕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答云:静极而后生动,动而不已生乎炁。炁根於静为阴,炁根於动为阳。动极则阴生,静极则阳生。始终不离个动静也。

论无极太极即理炁

问:太极如何便生两仪?答云:炁理相包,阴阳质具,物之合者必离,然后判而为二。形而上者为天,形而下者为地。

无极者,纯然理之谓也。盖有是理而后有是炁,理炁混沌,是名太极。此有名万物之母也。至於三才立,万物生。理之均物,谓之性。气之付物,谓之命。原人物性
命,即天地间之理炁也。天地间理炁,人物得之为性命也。始则理炁混然太极,终则天地具乎理炁。理於炁不独存,炁於理无奇立。与三才万物相为而无终者,理炁
也。然理之体静而形虚,炁之机动而形静。静而虚者,道也。动而形者,器也。始於无极,成於太极,分为两仪,散为万类。而理与炁,未始乎离,未始乎息,亦未
始乎加损也。

问:如何践履,方合太极?答云:要明得太极之实,悟得理炁之妙,然后默而识之,践而行之可也。如未明斯要,止於文字上较量,名理间议论,徒无益耳。

性命之源

问:明得此理,止於何地?答云:止於至静,或毫发动念私欲,非真也。

太极无形,肇生乎一,一析为水火之数彰焉。一与二偶,乾体乃成,是为性命阴阳之本初,人伦万物之资始也。由是中分乾以为坤,两仪立而四象峙,八卦列而昼夜
交,自乾元始判,性命遂分。《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盖乾道未分,水火所以自具也。至於乾道变化,分以为坤,万物得乾坤所分之炁,各正乎性命以生。
此乾元降本,品物流形也。故全於乾者为阳,分於坤者为阴。阴之立,品物资之以生。得乎乾之具者曰性,得乎坤之分者曰命,得乎水之一为精,得乎火之二为神,
得乎性命精神之具者曰道也。○水一火二合而为乾,此乾元自具水火之妙也。元命本性之始也。至於分一为二,则一体无而二体有。合而为一,则一体有而二体无。
此有无之互为变化者也。故大道以无为体,以有为用,所以无极即太极之真无,太极即无极之妙有。故乾之始者本无,因一立以成象。坤之始者本无,因乾分以成
形。分合有无,此生阴阳万物之大本也。○乾元、水火、阴阳、性命,精神之自具也。故乾性於道,人性於乾,合乾而顺坤,成性而复命也。乾分为坤,坤合复乾,
二体分合,性命乃全。故伯阳修仙,《参同》以《易》,谓性命不过乾坤也,精神不过坎离也。乾坤坎离不过一也。一者不过太极也。太极不过无极也。一之未形,
太极之无始也。一之既立,太极之有始也。无始者,性之始也。有始者,命之始也。合乎二始,乾道乃成。性始乎无,虚灵知觉生焉。命始乎有,流行生灭系焉。有
无之对,动静之交,变化之道立矣。然一体包二,乾体包坤,不俟其变,水火阴阳备矣。能一太极以全乾元,合无形而包二始者,其圣元。合元形而包二始者,其圣
人事业乎。

或曰:人心惟危。危安得全无动念,非近於木石耶?答云:有惟危之心,而有惟微之心也。微静也,止其动,归於静,太极静也。其间虽无动念,又却与木石不同矣。

性理神炁命序

或曰:辞达而已,何必穷究及此,不为迂乎?答云:三才万物不可须臾离者,此道也。可离此道者,则星辰可出於地,山海可垂於天,春可为秋,冬可为夏。若以辞达为道,则儒宗不须孔子,宗门不须释迦,玄门不须老氏也。

道在太极前谓性,性在天地间谓理,理之妙觉之谓神,神之虚灵合乎炁,炁之付物之谓命。《易》曰:寂然不动者,性之体也。感而遂通者,神之用也。性於物无所
不至,理於物无所不公,神於物无所不应,炁於物无所不成。本然无为者,性也。物之均具者,理也。玄通妙觉者,神也。运行不息者,炁也。本乎性,顺乎理,存
乎神,炁以生者命也。

或曰:儒者涵养作用,与老佛同否?答云:涵养不异,作用不无别也。曰:请问其目?答云:儒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治天下。老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存形神。释
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齐生死。或曰:当元止有一个太极,三教百家是说了多少同异,教人如何理会?答云:若向言句中理会,更吃过三生饭,也理会不彻。曰:如
何理得?曰:一其一以复其一,会其极以归其极也。

万法归一图锐

或曰:执此心以为道,非乎?答云:始则执之,达则舍之,执而不舍,滞而不通,舍而不执,通而不滞。曰:舍之不落於放乎?答云:放之於无为可也,不可放之於邪僻。

一者,万法之母也。故两一成二,两二成四,重四成八,重八十六,合为三十二,重三十二为六十四,六十四成三百八十四。除乾坤坎离,二十有四正得三百六十,
以应一期也。故乾之策二百一十六,坤之策一百四十四,合乾坤之策,其有万千五百二十。故一数成乎一物,一物具乎一法,一法之中复生诸法,总而言之曰万。其
始也,依一立名,依名立义,依义立事,依事立能,依能立职,依职立用,依用立功,依功立异,依异立奇,依奇立是,依是立非。是非既立,於愚别智,於否别
通,於多别少,於少别众,於同别异,於等别差,於中别偏,於正别邪,於大别细,於精别粗。积而袭之,因而重之,自此以往,虽巧历不能得也。三千八万随事训
名,皆事物之交错,人心之变通也。无极之始恶有是哉。智者必总万法而一之,还其原而反其本也。一之既复,万法旋元。故圣人一以贯之。曰万物虽多,其治一
也。苟非一以贯之,直乎万又万矣。

或曰:佛氏亦及太极否?答云:彼谓无始,又曰真空,本来本性即太极之异名也。其妙又有出太极之上者。

一齐万法

或曰:天地一分,五行象数,毫发无差,人伦万物巧如雕刻,混沌之中得无造物者乎?答云:太极未形,则五行象数隐於真无。太极既判,则五行象数彰於妙有。成
三才,育万物,皆一炁所以然而然也。盖太极既成,不得不生天地。天地既立,不得不生象数。象数既具,不得不生人物。人物既形,不得不异形禀。形禀既异,不
得不别修夭。荣枯、媸妍、善恶,盖理之当然,亦势之当然也。然物之造乎无形,始於一炁,化为万有,各各合自然分度,岂有造之者耶。

夫万法之於天下也,以沧海为口黄河为舌,不能尽辩其是非。昆仑为笔,青天为纸,不能尽写其情状。世愈下而法愈变,人愈诡而道愈乖。故一源才动,万法交驰,
犹雨挫群丛,风号众窍,纷纷焉,扰扰焉,莫知能御也。虽使牺轩重立法,瞿聃再谈玄,不能抑其既动之源也。其万法之多,万法之广,有以智虑而穷之,是以不齐
而齐,其不齐也。齐之者何?一而已矣。一之者何?会其极以归其极也。然万法虚假,一亦妄生。一之不动,则万法无生。吾将一以贯乎。万法同乎彼我,侔乎天
地,恶得不齐者哉。谓一不可反,法不可齐者,未悟可齐之理也。

或问:天地初造,日月水火何先?答云:太极分一成一,乾道始立,两乾成坤,地道始立。析乾之中为离,日象成焉。合坤之中为坎,月象成焉。四象立而八卦列,五行着而万物生,莫不由水火之所成矣。天地运日月,水火二象为先也。

三教同元图

或问:天道有心乎?答云:无道无心,以众人心为心。曰:又言感而遂通,何也?曰:子知水乎?临之自见形影。子知谷乎?呼之必有应声。水之与谷,岂有心哉。

三乘四果凡释学者百家诸子凡儒学者三界群仙凡道学者

或问:天属金,果金乎?答云:坤为地,既是真土。乾为金,岂非真金耶。

释儒道

或曰:地下则仰天为极,天上何处为极?答云:上头虚无自然,极无极也。曰:如此则天地无根蒂也?答云:虚无一炁,自然变化而成,何有根蒂也。

三教同元譬说

或问:儒曰正心,佛曰明心,老曰虚心,此三者有同异否?答云:思无邪曰正,反照自己曰明,私欲不蔽曰虚,设曰三心,实一理也。在世人分上,门有同异,到圣人地位,则无异同。

穷理治天下,莫大於儒。性超生死,莫大於释。复命御三才,莫大於道。夫三家者,同一太极,共一性理,鼎立於华夷之间,均以教育为心也。其元同其为思其纳众
理也。由郭之纳众庶也,海之纳百川也,鼎之纳众味也,身之纳九窍也,天地之纳万物也。贵乎静不贵乎动,贵乎清不贵乎浊。静则万虑不生,动则万机俱作。清则
神明萃集,浊则痴暗混凝。官天地,府万物,会精神,调六炁,莫不由乎心之所以用也。古人无能名之,故为之字。以此下象三才万法。

或曰:佛教有曰即心即佛,又曰非心非佛,其言得无反耶?答云:即心即佛,是得鱼得兔也。非心非佛,是忘筌忘蹄也。

郛郛

或曰:佛氏一向说心,老氏一向说炁,心与炁是一是二?答云:心动则炁随,炁动则心随。心一则炁亦一,炁一则心亦一。然炁者,理也。心者,理之机也。施行大底由吾心耳。

全於无极之谓性,分於太极之谓命,道所当然之谓理,包括众理之谓心。心者也,总万法而言之,其形广大,其体虚无,妙觉玄通,包含万有,初无善恶小大之名,
由人物所以用也。用其末异者,后世异之所以异也。譬兄弟三人同一父母所生,不幸父母早逝,兄弟离流他国,及其长也,承嗣三家各变其姓一氏,三家之君忽有民
土之争,其三人各总绝世之智,出奇运军,拥将调兵,遇於中原之野,或攻於左,或攻於右,或攻於中,虽复锋镝以交,兵刃以接,终自不能相下。何哉?盖其力齐
智等。胜负所以难分也。有识者曰:昔同父母,今者寇雠,为之奈何?虽欲解其兵,释其患,和其光,同其尘,尽其心智。心在天为天心,在地为人心,在天下为天
下心,在万物为万物心,不过一心也。舍其物而得其名。心本无常,随用为常。心本无度,随用为度。心本无动,随用为动。心本无思,随用为思。用其善者为善
心,用其恶者为恶心,用其小者为小心,用其大者为大心,以此心象郛郭也。由是知心之宰众理者也。

或曰:佛说一切心皆言空,何也?答云:惟空则能容万物。

性命身混合图说

或曰:既容万物,则不空也。曰:容万物而不碍万物,若太虚之包万物,非碍於太空者也。

性者,元神之妙也。万物莫不均得之,其体至静、至虚、至玄,在圣不增,在愚不减。在古不变,在今不移。天下之动,不能动其动。天下之至,不能至其至,此所
以为性也。命者,元炁之正也。炁,之与物,谓之命又令也。令之为人奉行天地之情性也。在物则在穷通,在理本无生死。万物无常,此形器之物於分限者也。而元
命未尝断续焉,以不召而行,所以谓命也。身者,令根本也。始於无形,因缘父母而成其象,实受天地之正炁,故肖天地以为形,眼视耳听,鼻嗅舌谈,意知情识,
手执足蹈,此所以为身也。非身则性命无所寄,非性命则身无所主。混而合之曰人,明其性者曰道,夫宝身命而不宝其性者,特炁息寄於一物耳。或曰身无常,命有
限,身命不存,神安在哉。曰是身假物也,终久必还,是命流行也。物於生灭,有身则合。而为人,炁散则归之於道。圣人外身而身存,元神元命曷尝丧焉。若离身
求命求性,是外水而求鱼龙,外天而求日月也。

或曰:心有理有境,如何是理境?答云:精一者,心之理也。事物者,心之境也。又微妙玄通,与物无滞,心之理也。浮躁竞役,逐色而形,心之境也。

牛车宝谕身性命说

或问:心一动便止之,复动复止之,可以为道乎?答云:此正是生灭不停之相。须是止之便不频动,久久行持?调伏得熟,然后打成一片也。曰:打成一片便是道
否?答云:到此若执之以为道,又若执方诸而求水也。靡不得水,终为物碍,何如两忘之为妙。又曰:从上圣人明心,皆是如此否?答云:明不及此,不足为道。

夫性人之所性也,物无不均有之。身者人之本也,性命之所寄也。命者,炁之序也,生生之所由也。受天命以为人,奉行天地之情性也。身非命不能立其本,命非身
无由存其生。性非身命不能寄之以灵,成之以善,此三者不能须臾离乎本也。今借宝谕乎性,车谕乎身,牛谕乎命。宝者,贵重之物也。车者,容载之物也。牛者,
承行之物也。夫以宝载车,然后驾之以牛,故牛行车行,宝在其上矣。牛能行不能载,车能载不能行,宝虽贵,非牛与车亦不载矣。故牛非车则无所运,车非宝则无
所载。故宝逸而牛车实劳矣。夫车假合之物,因牛行道,因宝而载,非假合必不能相为其用也。况假合者终久必离,奉行者终久必弊。犹牛终死,车终破也。宝非假
合,故得独存焉。由此观之,身之亡,有生之常也;命之穷,流行之常也。不与身命俱亡者,惟性理也。今不明其性,是去宝不取也。不知命,是去牛不驾也。不修
身,是去车不用也,至於牛死车破宝亡。悲夫!

或曰:世人说心个个差别,此差别理亦能成道否?曰:皆谓之道,但不到圣人处耳。

阴阳以静为主说

或曰:人心有始善终恶者,始恶终善者,非习成性乎?答云:实由习成,皆操持之不谨耳。始善终恶者,自人伦而之禽兽也。始恶终善者,自禽兽而之人伦也。

阳动阴静,阳清阴浊,世所共知。至以静为主,则世不知之矣。夫太极之体本乎静,其动者依乎静,然后而动,非先以之静,故不能继之以动。三才之道,是以静者
为动者之主矣。况静而生性,动而生炁,静而生仁,动而生智,天下之事莫不由动之所以生也。今谓阳动其所本必静,阴浊其所本必清。静为动之体,动为静之用
也。由此观之,静者逸而动者劳,静者尊而动者卑。苟非静,何以一天下之动也。非清,无以明天下之浊。故圣人取至静以为道,非贱阳而贵阴也,取乎太极之始
也。夫天虽动,而有动中之静。地虽静,而有静中之动。天非静,故不能应万物之情,地非动,故不能发万物之生。故乾之中阴为离,日象也。坤之中阳为坎,月象
也。是阳必以静为体,阴必以动为基也。天体静所以刚而愈健,地体动所以生而不息。故天地常应常静之妙也。阳动阴静,天地之正体也。阳清阴浊,天地之正形
也。阳刚阴柔,天地之正理也。阳尊阴卑,天地之正位也。一起一伏,阴阳之升降也。一住一来,阴阳之代谢也。一昼一夜,阴阳之明晦也。一寒一暑,阴阳之推迁
也。至於充塞两间之不变,周游六虚之不移,穷之不见其终,推之不见其始,寂然不动,静体本然者,此又非阴阳之形,寒暑之炁可以测也。

或曰:百病有药对治,心病以何治之?答云:心病治之以理。曰:亦有不受理治者,如何?曰:病源深入,须痛下针艾,若不瘥则死而已。

佛氏字心轮图说

或问:心不宁时如何?答云:止是汝念不息,妄不停也。

陈遁斋曰:此图甚妙,由释氏之阃奥,造儒者之门庭,从前大善知识开示未尝及此。

问:心与性只是一个道理,莫是心外别有性耶?答云:性为心体,心为性用。性静也,心动也。心用不动,则性体融合。愚人外心求性,智者即性即心,非别有也。
又曰:只是方寸之地便是心,非方寸外别有心也?答云:方寸,心机纽也。此心弥满太空六合,机纽动则此心动,机纽静则此心静。离方寸求心,非心也。执方寸为
心又非也。

佛氏以字书于胸中者,表法也。谓其如轮,两相交互,均於四象,齐为八卦,交为经纬,互为始终。会於中,为五行,为五常、五炁、五戒。在经为四句,在人为四大。阴阳性命、道德仁义、精神魂魄、汞铅龙虎、乾离坤坎之妙,莫不均於其中也。其进亦平,其退亦平,顺可行,逆可行,可以四五,可以八九。纵亦无穷,横亦无穷,天人之理无不该载。所以佛氏书之於胸,象法轮於心中,转运不已也。其音曰万,言万物莫不由是道也。推其本乃十字也。始於一,成於五,圆於十,包於万。字乃十字委曲也,曲直两通之义也。所以《华严经》自始及末每事举十,取其上下平等,体用互换,无欠无余,无高无下,犹应轮宝藏,周匝庄严,一切义理无不宗之,意义甚深,非言可尽。

或曰:心惟一理,又曰心为众理之郭,何也。答云:天惟一月也,形应万水。人惟一心也,事分万状。然万水之月,一月所摄。万状之心,一心所摄。岂非心为之郭耶。

中庸真常常住

或问:吾儒止而后定,定而后静,静而安,安而虑,虑而得。佛氏亦曰定静,又曰无一法可得,何也?答云:儒者以止、定、静为本,以安、虑、得为末。苟不安其
心而精虑之,则至善之德不可得明而也。至善之德不明,则天下不可得而治也。佛氏则不然,止然后定,静然后安,必便此心无虑而不可得,至於湛然空寂也。虑而
得治天下者,当然之理也。无虑而不可得处空门者,当然之理也。

无过不及之谓中,不易不偏之谓庸。中也者,两仪间之极则也,人心中之极理也。庸也者,天下独存之至也,古今不变之常也。在释氏之谓常住,在太上之谓真常。
常住者不变,故不迁流之义也。真常者,不妄乱不更易之义也。尧舜以之而揖让,孔孟以之而授受,释氏以之化万类,太上用之御三才,即此道也。夫中庸,儒者之
极道也。常住,释氏之极道也。真常,太上之极道也。因时有古今,道有升降,故体同用异也。非圣人命理之所以殊焉。

或曰:《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道心,必有两样乎?答云:危者,动也。微者,静也。人心若静,便是道心。道心若动,便是人心。只是一个心,由动静所以分危微也。

圣人特施设不同说

或曰:天地之道,必不离动静乎?答云:太极因动静以立天地,一奇便有一偶,一主便有一宾。三才万物不能须臾离乎动静。可离者非道也。曰:道必主静何也?答云:因三才万物之用,是以至道主乎静也。

太极之道,始之於性,终之於命,三才之立,无过此也。万物之生,不出是也。况两仪之大,风土之殊,人物之众,各秉乎性命以生,品类虽异,太极未始不同也。
故释氏用之以化天下复本性。老氏用之以化天下复元炁。儒氏用之以化天下复元命。非性无以明大道之妙,非炁无以彰太极之原,非无以行教化之大。此三者,超形
器,炁母,正大伦,天人之本也。三才不能须臾离之。是故取之有体用,得之有先后,非所谓过与不及也。穷其始终,释即道也。道即儒也。今谓释之寂灭,不近人
情。道之清虚,不足以治天下。儒之名义,不足以超生死。是各执其一偏於得失之间耳。圣人之理一而已矣。非有浅深之间哉。用之於天下,特施设之不同也。

问曰:至静之道,与三才万物之动静,有离合否?答云:至静者,指无极本体而言也。即本体而有生生化化之妙,非谓离本体而别有也。又非合本体而混成也。阴阳二炁未萌,则此理寂然不动。动静两机交媾,则此理感而遂通。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问曰:动静不离二炁,天下共知之,而至静之不动,吾实未喻也。答云:一代一谢,一往一来,此阴阳之炁也。故万物因之以生死,昼夜因之以明晦。天地间非有不动之理,则圣人之道逐阴阳而起伏,随生死以往来,何足道也。

常者,不变易也。清者天之性,静者地之性也。天地之理贵常,是以取之为一道也。且天非清,故不能极其高而垂万象。地非静,故不能厚其下而载其万物。其德不
常,则天可倾也,地可陷也,日可冷也,月可热也,四时可颠倒也,万物可错杂也。惟其常,故能於万物古今不迁变焉。况人肖天地为形,合阴阳为命,禀受一灵之
妙,常自清静,秪为无昕烦恼之所汩没,爱欲昏乱之所牵缠,由是其常汩其清,动其静,故不能与天地同其久,大道合其真也。诚能契其常,合其清静,天地敢不悉
其妙而归之哉。

或曰:人心有不动之理乎?答云:人心不动之理,即天地间不动之理也。曰:不动之理外,别有妙理乎?答云:御三才,齐生死,即此理也。

度人经元始宝珠说

或曰:佛曰性空,孟子曰性善,荀子曰性恶,杨子曰性善恶混,然性非一也,由人物之异乎?答云:空者,性之妙。善者,性之本。笋杨失其妙本者也。性者,万物之所公具,人得其妙本而不知用,物失其妙本而用不知,在乎得失之间矣,乌有善恶之异哉。

元始者,大无空洞之首也。出乎太极之上,居乎九炁之先,其炁降为乾,分为坤,合为人。三光五行,四序八卦,莫不由玄元始三炁之所立也。《易》曰:大哉乾
元,万物资始。本乎是矣。夫元始一炁,至清静,至虚无,至无为,至精一,是为万道之宗,万灵之本,万化之首,万物之根。本无名言,故天尊假名言而名言之。
经曰:元始天尊悬一宝珠,大如黍米,於空玄之中,寂无遗响。此经一段,乃天尊开方设便,引化群生,言之各有所表者也。夫宝珠者,玄牝之一窍也,真空之妙有
也,水火乾元之本也,万灵之性智也,居於空玄之中。空者,表来处本无也。玄者,表无中生有也。去地五丈者,表五行大衍之圆数也。木、火、土、金、水之一贯
也。五属土居中央,统摄坎离震兑之四象也。此珠必去地五丈,高无过踰,低无不及,表玄牝一窍,始出於五行之首,终居於五炁之中也。元始登引天真大神等,俱
入宝珠之中,此表一炁之微,含吐十虚,范围三极,细无不入,大无不包也。天人仰看,惟见勃勃从珠口中入,此表玄牝一窍,为众妙之门也。元始以一真之妙汲引
群生,从如是妙门而入也。既入珠口,不知所在,此表群生同此妙门而归。由是智游於冲漠,性合於太虚,故曰不知所在也。是以国人睹宝珠之妙,咸悟元始之道,
故得尘劳廓散,心地悉复平正也。夫心珠广大,空洞无形,三才万物莫不均入。是珠既入於理,夫复何言,故曰说经都竟也。元始以无说而说,众真以无问而闻。各
悟真理,反本还源,故曰诸天复位也。智性玄微,非声非色,悟之则法界全彰,迷之则秋毫不睹,故曰寂无遗响也。故太上始以宝珠之微示其心迹,终以寂无遗响以
会其虚无。此妙有真空之全体,无无不无之全机。圣人之旨,玄妙难通,必施方便,以示群生,使之自求自得之也。故先由珠口如是而入,众真从之开悟人天,必由
此门而入也。然群生之身数怀宝,自古及今初无变易,非但元始独有是珠也。怀其宝,迷其邦,得其门者鲜矣。且万法之多,万言之广,一珠足以包之。珠之外,经
亦奚庸哉。赞曰:元始入珠,珠之元始,元始与珠,一而已矣。说经都毕,万法归一。视听无同,混沦太极。

或问:先生常谓人身假合,然吾有身,无毫发外物,何为假合?答云:初假父母精血,次假阴阳二炁。在胞则假母之呼吸,出胎则假母之乳哺。眼假日月为明,命假
饮食而生,耳假声而闻,鼻假香而嗅,舌假味而甘,身假衣而饰,意假知而思,热假风而凉,寒假火而温。摩顶至足,无非假借,若一不假,则非全人。天地中万物
无不虚假而有。子谓无毫发外物,非妄乎。

儒家四句偈

曰:身既假合,眼视耳听、鼻嗅舌味、手执足蹈,无非我之用,何也?答云:譬偃师之舜偶人,非假漆木为之乎。合则成形,散则无象。而吾此身,生则假之为用,死则弃之不知。若非假者,合不死也。既假而死,我何用处耳。

人心惟危。浮妄不停,感思易入驰,纷竞得趋欲,徇情逐物,动而难安,谓之人心。

曰:身皆属假,何物为真?答云:不特人身假也,世间万物万事,无不是假。其不假者,独性理也。

道心惟微。体之至静,幽远难明,理悟则存,情揆莫测,不可得而视听,谓之道心。

曰:万物万事皆假者,天地人伦亦假乎?答云:凡有貌象声色之物,皆属之假。天地虽形器之久,亦不免假也。人伦君臣父母、兄弟妻子、屋宅田园、货财奴仆、日用之需,无非假合。吾身若存,此物皆有,吾身若没,此物皆无。不假合者,则吾与物可长保守,不可长守者,非假而何。

惟精惟一。以危即微,止动归静,人心道心,极至纯粹,毫发私欲无杂,谓之精一。

曰:天地人伦既假,则以何道为亲?答云:假天地以覆载,假君臣以教治,假父母以生成,假兄弟以友助,假妻子以嗣续,假田园以养生,假财货奴仆以备用。吾有身则亲,吾无身则疏,以此言之,孰为不假。世之亲物也,吾之亲道也。

允执厥中。危微之心,极于精一,持为日用,罔不合理,无有偏倚之伏之患,谓之执中。

曰:人心亦假乎?答云:得其假者,假也。得其真者,真也。天下之不假者其稀矣。

道家四句偈

曰:人心无形,何物可假?答云:若到无假之地,是不假也。存些子情,留些子物,不免乎假。

视不见我。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融妙虚寂,不可以情知意识,名曰视不见我。

或问: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岂孔氏未达此乎?答云:鬼神无形而有信,死生有命而常。孔子非不知之,直以治世之道,不常言此,恐惑天下也。而季氏卒言而问,故如是答之。若瞿昙、老聃问之,必不如此答也。

听不得闻。反听自心,湛然虚寂,了无声色,犹元始於宝珠之中,说经都竟,倏忽之间,寂无遗响,名曰听不得闻。

曰:惟瞿昙、老聃知生死鬼神乎?答云:死而归者曰鬼,生而存者曰神,鬼神死生即一理也。外死生,无鬼神,鬼神生死,达人皆知之,何必瞿昙、老氏。

离种种边。不着邪见,不堕偏执,无过不及之患,离去一切边傍,立於至中之中,名曰离种种边。

或问:子每言万物无常,何谓也?答云:常者,久也,不迁变之谓也。万物皆幻生幻灭,不能长久,故曰无常。

名为妙道。无我无闻,无边无内,形容不及,声色无干,出於视听名之外,名为妙道。

曰:修行人亦不免无常,何也?答云:一槩是脓血之躯,少终有老,生终有死,所以圣人外身而身存,何能独免无常哉。又曰既免不得无常,修行作么?答云:修吾之行,以合圣人之行。修吾之心,以合圣人之心。初无他求也。

佛家四句偈

或曰:孔子、老子、释氏,孰为优劣?答云:如医家门面铺席,在人开张,其活人之心寿也。吾不能议其优劣。

不立文字。心由自悟,文不在斯,道本见成,理无修证,岂言教之所能述,故曰不立文字。

或问:子常谓向上一事,千圣不传,子之谬也。既是不传,又曰教外别传,何也?答云:别传之理,不涉典章。世人不悟,硬要求人,不知反己。匝地普天,触头触
面,无非大道,信手拈来,个个是宝。更要寻讨别传,非错乎。曰:经言能悟之者,可传圣道。如此便是有传也。答云:悟了始知是自己底物,可以传於圣道,若未
契悟,何传之有。

教外单传。学於无学,以心契心,得意忘言,取悟为则,出乎言辞之表,曰教外单传。

或问:持斋不茹者,能成道否?答云:斋惟戒杀,若人持素,不断杀心,徒无益尔。又曰:持戒能成道否?答云:戒乃防邪,圣贤无不由戒以成道,不断邪心亦无益耳。

直指人心。惟此心宗,至简至易,不由蹊径,不涉典章,一悟顿生本原,曰直指人心。

或问:修行人死时还入胎壳否?答云:亦要做得身主,起方不入也。曰:如何做主得不入?曰:平生修证,定力坚固,认得本性纯熟,临死之时心不散乱,此时做得身主,便不入也。

见性成佛。觉性真体,极乎空寂,精识本心,妙臻至理。理然明白洞达,故曰见性成佛。

或问:父母未生之前,此身在何处?答云:父母之前,了然无物,因缘媾合,始结胞胎,形质之累有矣。曰:形质若殁,此身复在何处?答云:复如未生之前,了然
无物也。曰:若无则无有也,又云复生,何也?答云:火本无形,木为之根。泡本无形,水为之根。人本无形,父母为之根。何得不生也。

右《金刚经》曰:若人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不若持此经中四句偈。意谓不达佛理,以身命布施,但得有为之福,不如受持经中之妙,见性成佛也。四句者,至少之义也。若识得破,天下无多经可看,无多书可读。故於三教,为撮其要,语依《金刚经》,名曰四句偈。

又问:有轮回是否?答云:人用禽兽心,死必为禽兽。生用人天心,死必归人天。此不易之理也,何谓无轮回。曰:子亦轮回乎?答云:吾有轮回心,必不免轮回。吾无轮回心,必不堕轮回。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一

或曰:子修行,死归何处?答云:亦不生天堂,亦不在地狱,亦不在南阎,亦不在西国。曰:然则在什么处去?答云:寂然不动,无来无去,清净本然,周遍法界。得意生身,自由自在。

或问:鬼神无像,视之只是虚空,又有鬼神何也?答云:血气之属有形有想;木石之属有形无想;鬼神之属无形有想。形者,质碍也。想者,潜思也。鬼神虽无质
碍,识想与物则同,犹人之潜思,神住形留,未瞬息间万里可到。至於利名财色、喜怒哀乐,适莫不皆如亲历,鬼神之道,即是如此。

或问神通。答云:神乃性之妙灵觉者,三才万物之间,不疾而至,不动而周,潜天寿天,潜地寿地,入水不溺,入火不焚。日月星斗,风云气候,金石草木,山岳江海,八万四千邪正等法,莫有能当其神者。无往不利,故谓之通。心证可知,口言难究。

或问:金丹佛性,理义同异?答云:佛虽从性宗入,终不离於命宗。何以知之?佛之说法,必始於东依,周回十方也。《华严》一经,始末别举十数,此天数五,地
数五;善财参者五十三人,兼自己与昆卢共成五十五,非合天地之数乎。又《法华》有二佛同塔之义。龙女转身南方作佛,盖龙乾也,南离也,此非乾之中阴为离
乎;转女成男,此非坤之中阳为坎乎。乾离坤坎之妙,密寓是也。其曰:四句偈一,合相两尊,双林双树,二严二智,胸题万字,足露双轮。如此等类,非性命交融
之义乎。由是知佛性不异金丹也。谓佛惟是性宗者,劣解浅学之士耳。

或问:禅学温养,亦与金丹同否?答云:禅宗以觉悟为则,上乘之人一悟便至佛地。不缘途路,不涉阴阳,心行处灭,言语道断,纯然真空之妙也。此最上一乘,下
学难及。其禅坐静虑一法,与胎息闭气略同,温养亦不少异。禅宗又有过开后事,如臣拱君,如子就父,一脉双圆之妙,与金丹还返之理同。

或问:真空顽空,其理如何?答云:真空者,玄虚灵通之谓也。顽空者,死灰枯木之谓也。寂然不动,真空之体也。感而遂通,真空之用也。至于顽空,则断灭无性不灵,死而不活之物也。

或问:释氏极谈空无,以四大六根、识神知觉,悉非我有。未审何者为道?答云:父母未生前,此形本无,因有生后,始有六根四大,有六根四大始有识神知觉。吾
身所有,无非妄幻假合,观其所,始,本实无之,非释氏之强言也。彼之极谈空无者,不过要此心体合太虚,使丝毫物累不着於中,所以为道也。

曰:金丹上道,亦如此否?答云;上仙之道与此无异。老君曰: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此非极於空无者,何耶?

或问:《心经》曰照见五蕴皆空。修丹之境,亦至此乎?答云:首一句便云观自在菩萨。观者反观自心,自由自在也。次云照见五蕴皆空。此观心之时,直下照见,
吾身五种聚阴,彻底皆空,惟有一点元阳智慧,朗然不昧也。此两句人天之道所不能,越见得释氏作家处。盖观者,定也。照者,慧也。一切圣贤莫不由观照以成
道。修丹之法,何莫如斯,此非上仙之道也。

金丹诗诀

还丹不过真金火,金即元精火即心。神火精金交煅炼,真金融火火融金。

火太炎炎金气消,金顽火冷又难调。炉中金火光常溢,一颗灵丹永不凋。

汞即神方铅即气,气神元在太无先。须从天地根元处,撮向空悬鼎内煎。

五金八石皆凡物,草木根茎有象材。要识还丹无质药,须从心上炼将来。

止将自己心为鼎,便把元神作大还。炼取一炉天地髓,时时现出宝光寒。

休向三才并八卦,寻他金火出生年。须知此药先天地,出在三才八卦先。

人是古今寻药匠,非徒人觅得应难。虽然金火盈天地,不向人心甚处安。

先天一炁吾之炁,我此元神天地神。天地我神同一体,妙乎一炁转洪钧。

丹诀千千万万言,莫明玄牝不须论。个中若是英灵汉,龙虎龟蛇一口吞。

火候何妨说与君,坎乌离兔要平均。心闲意定精神一,虎啸龙吟天地春。

兔赶金乌入海门,乌随兔魄上昆仑。剎那火候周天地,世上谁人识本元。

七情不动心无杂,五炁朝元意不生。二八门中须沐浴,一团和炁两弦平。

骊龙珠向怀中养,天宝瓶将手上持。瞬息不忘常守护,一周天火产婴儿。

火候元来只是心,心如专炁火温明。定波慧炬交相济,大药还丹顷刻成。

时人不识火根元,文武抽添妄乱传。此火本来无气候,廓周法界遍三千。

戒根莹净绝尘生,定水波澄慧月明。独照朗然常不昧,还丹直下可圆成。

戒绝百非除众恶,定能止散集虚灵。慧灯反照昏衢暗,何虑华池水不清。

修丹当以戒为先,治散惟凭定力坚。昏病欲明须慧照,了兹三者谓仙禅。

铁牛木马绕长河,石虎泥龙总浩歌。四兽不知何处去,空将招手叫黄婆。

六贼捉将归汞室,五阴拿取入铅津。等闲运动元阳火,镕作秋空满月轮。

绛阙无言重户闭,黄堂有令守城严。四夷拱手降旗树,不动干戈五贼擒。

前弦直向后弦觅,后弦须必向前求。二物不离身左右,一轮满月五湖秋。

龙从火裹驾阳君,虎向波心驭月轮。呼吸循环天地匝,昆仑海底总回春。

紫河车起海之滨,超上重楼赴玉京。日月两宫穿过了,直从绛阙入黄庭。

一从坎虎啸江皋,勾引离龙入海涛。飞向昆仑山顶过,通身孔窍尽阳和。

要知铅体为常静,汞用元来是动根。动者若同常静合,自然金鼎火温存。

乾坤鼎器休他觅,乌兔精神莫外攀。姹女婴儿亲乳哺,黄婆媒合万年欢。

易是乾坤乌兔祖,古人以易准金丹。坤龙乾马循环用,何虑神丹不大还。

能明人道明天道,会得天心即我心。八卦五行皆我有,何消束觅更西寻。

太极函三始象乾,中分乾体便为坤。火龙水虎相颠倒,此是金丹最上门。

半斤金子半斤银,合聚分明是一斤。休向二弦前后觅,自家鼎内月轮新。

母产婴儿头雪白,父生姹女眼朱红。天然一对真无比,日月年时出世同。

火候绵绵密密行,无思无虑念无生。屯蒙朝暮婴儿就,满地黄芽照月明。

丹书千万明明道,执象拘文又不中。记取古人丹诀妙,教君终日玩真空。

不识金丹铅汞真,盲修瞎炼费精神。茅园草舍长年坐,赚杀阎浮世上人。

学道从来有几人,为於性命不双明。天台止有张平叔,兼悟曹溪最上乘。

太极未分时,何曾有觉知。若能如是会,直下产婴儿。

五行由理定,八卦在人推。天地未生始,其谁识此机。

会了如无会,知如自不知。不知无会处,此是大丹基。

佛家戒定慧,仙家炁精神。二教元无别,都来一样春。

守成安主后,刻刻报平安。足令才宽纵,阴兵便入关。

古人方便说,借物譬丹方。若得真鱼兔,筌蹄亦可忘。

一二三四五,生生万物母。降本无终穷,失却大道祖。

五四三二一,返本归无极。五行颠倒颠,金丹从此得。

心静黄芽长,心清白雪生。心清神水莹,心定大丹成。

密密固济定,绵绵火候通。坎离交媾处,一粒大丹红。

气随心意散,精逐念思亡。驰散神无主,如何得复常。

心绝丝毫念,神随止定安。了然无物累,何处觅还丹。

贪嗔烦恼贼,痴欲死魔兵。会劫金丹宝,须牢守禁城。

等心行十善,守一灭三尸。阴阳多方便,神通道可期。

十恶重重积,群阴日日生。尘埃常在眼,丹道几时成。

复临终至泰,姤遁否将来。二八阴阳峙,黄华沐浴开。

二至非冬至,双桥一脉泉。抽铅添赤永,十月一周天。

乙庚循晦朔,丁甲望弦期。三五阳正盛,圆明正此时。

河车初运动,夹脊透三关。日月双轮迅,昆仑任往还。

金液从离降,阳精自坎升。坎离归一炁,前后两弦平。

外药太无炁,内丹玄牝门。将吾玄牝穴,点破太无根。

二理须明合,三关要实通。月从沧海出,日向岭头红。

默默含真处,冥冥抱一时。抽添兼进退,休与自心知。

二气透三关,三尸胋自寒。黄堂严正令,五贼报平安。

真空含妙有,妙有合真空。空有融无碍,同归寂照中。

龙虎休争战,龟蛇罢役驱。黄婆无意智,不动产玄珠。

父母所育身,无非阴荡秽。子欲学长生,别有真三昧。

生灭即无明,圆通体本清。若知超脱法,形外觅无生。

无生无不生,断灭道非真。固执神形阂,难齐劫外春。

有质固非常,无情无终败。物外超容仪,浮尘何足爱。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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